我老爸70多岁时,因患糖尿病做手术,住进了北京某医院的病房。 我老爸的邻床病友,是一位70多岁的京剧表演艺术家,听说他的老婆比他小20多岁,是某艺术院校的教师,儿子开公司
我老爸70多岁时,因患“糖尿病”做手术,住进了北京某医院的病房。
我老爸的邻床病友,是一位70多岁的京剧表演艺术家,听说他的老婆比他小20多岁,是某艺术院校的教师,儿子开公司,女儿在国外,可我没见过,人家有的是钱,光雇保姆就是俩儿,一个专门负责给他做饭送饭,另一个则24小时全天候地照顾他。
我老爸是个普通的退休工人,经济也不宽裕。我是一个“无工作、无医保、无女人”的三无人员。从哪方面论,我老爸的条件也比不过人家老艺术家。
人家的保姆每天给他送饭,总是给他带来从超市买来的“熏鸡”,“酱牛肉”什么的,叫他补养。可他吃不下去多少,往往都是叫保姆给“开”了。
我老爸什么都没有,就是有我这个穷儿子一天24小时地陪伴着他。
我没有什么能力为老爸做什么贡献,按摩就是我的唯一。每天晚上我老爸临睡前,我都要给他做全身按摩:我先给他掐头、掐肩,然后再给他掐腿、掐脚(掐一只脚)。我给他按摩完了,还要给老爸挠后背。每当我给老爸挠后背时,我都要跪在病床上,从背上一直挠到背下。一边挠我还一边说:“爸,我小时候就经常给您挠背。您还给后背的位置起了很多名字,什么‘大骨包,二骨包’,什么‘上底边,下底边’。今天我还听您的指挥,您说怎么挠就怎么挠。”每当我说到这儿,我老爸都会“嘿嘿嘿”地笑。
我每天都给老爸按摩,老爸都是笑得很开心。可那个老艺术家,别看他雇着两个保姆,我就没见他笑过。甚至有一次,老艺术家叫保姆给他洗脚。就因保姆的动作慢了点,气得他一下子踹翻了洗脚盆,还愤愤地说:“我用那么多钱雇的你……”
我老爸问过我好几次:“他那么有钱,发的是哪门子火呀?”我也是这么琢磨啊:“他发的是哪门子火呢?”